• 2011-07-30

    铁的路 - [岁月留声机]

        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吧。

        这几天高铁的事故,引出很多对铁路的思考。看着照片、影像里,桥下碎裂的车体,一下子感觉很伤感。为那些遭遇了灾难的人,也为这变了模样的铁路。

        我是钟爱铁路的。就像TBBT里的Sheldon,出游总是喜欢选择铁路。对我的祖辈、父辈来说,他们依赖着铁路生存,一辈子都在跟铁路打交道。爷爷奶奶当年来到大西南,就在铁路上当搬运工。父亲更是当了几十年的铁路司机。母亲在进入工厂前,也是当客运段的乘务员,并因此与父亲结缘。小时候很喜欢待在父亲的工务段上,洋溢着柴油味、机油味,可想而知那个时代的孩童,在这样一个满是各种重型机械的场所里是何等快乐和兴奋。每次坐在父亲的单车后座上去段上,就喜欢闭着眼,等闻到了那熟悉好闻的柴油味,就知道到了。当伙伴们还在夸耀家里新添的摩托车时,我已经可以随时坐在父亲的驾驶座儿上,跟随当时最先进的柴油动力轨道机车满世界乱跑,又是何等的自豪。火车又是何等的好玩儿,能折叠变成床的沙发,各种信号灯通讯器,火车上还能自己开伙做饭。记得11岁的夏天跟家人去北京旅游,坐的还是绿皮车得硬卧,车停一个小站,父亲开着自己的火车追上我们,给我们端上一锅在车上做好的绿豆羹,成为家里至今仍充满了夸张色彩的美谈。

        父亲的车只在省内运行,负责铁路轨道的维护保养,平时拉的都是枕木、钢轨,一周才能回家一次,遇到抢险等等紧急情况就更说不准。从小听他说了无数围绕着铁路的逸闻趣事,在我听来无不充满了传奇的色彩。火车撞上的牛、马,甚至是人,偷盗铁路管线被高压电烧成焦炭的小偷、农民,被车轮轧断了腿还浑然不知的调度员,背着雷管回家在站台上炸成碎片的少年,更不用提他每次抢险归来,跟我描述那些“壮观”的事故场景:出轨的列车横扫站台啦,埋在塌方隧道里的载满猪肉的车皮,挖开后已是齐腰的蛆虫什么的……总之我现在变得这么重口味,跟父亲的言传身教不无关系。在铁路人的口中,这些事情讲起来,血腥中透着悲凉,残酷中含着无奈。时不时会听父亲提起,哪里哪里的扳道工、巡道员,如何如何疏忽后被车撞了。

        这几天网上满屏都是对铁道部的愤怒。如果不理解铁路,就不会理解他们在这样重大的事故后,表现得如此与大众的普通认知如此格格不入,他们对抢险、救援、善后、理赔的种种,也无不让我莫名愤慨。铁路本身就是个社会,围绕着这一根根铁轨,就依附着数十万人的生计活路。货运客运的自成体系,工务机务的又是一派,铁路上有自己的学校、医院、社区,甚至有自己的公安、法院。你更想不到的是,成都铁路局的人,包括我的父亲,说的不是贵州话、四川话、云南话、广西话,而是杂糅了西南各个省份而成的“铁路话”。而当这个自成体系的小社会,和外部社会交融的时候,它的自满、自负、无知、惶惶无措,在这场高科技的灾难面前无所遁形。铁道部发言人王勇平还是特派留学深造过的第一批官方发言人,他的微笑,不痛不痒的玩笑,对提问者无足轻重的客气……这些教科书里危机处置时应有的招数,他都一一做到了,可是,在这个急需真相的场合,却无不彰显着他的无知与幼稚。

        曾几何时,铁路早已变了味道,变成了权势者权力寻租的舞台,在这个铁轨的围城里大肆榨取财富,而穷苦的,也依旧是最底层的铁路人。忘不了的,是爷爷奶奶的铁路社区里,颓唐、衰败、贫穷,以及年轻人、中年人毫无希望和未来的漠然眼神。

        无端端想起好早以前罗大佑的一首闽南语的《火车》:火车火车 行对佗位去爬去山顶 拖甲在喘气……

     

  •     新年的来临,代表着旧的一年的过去。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期待明年对我来说是崭新的,革命的一年,是推翻了一切不对等不公正不合理的,是金光灿灿的,像无云的早晨刺得眼睛发痛的太阳,是像下雨下豆子下馅饼一样噼里啪啦掉下幸福的事情的一年。
       
        零五年,你欠我太多,我欠自己太多,我数不出自己得到什么,仿佛一切都在失去,像篝火少了柴火,像水桶漏了窟窿,我所拥有的,那些具体的,抽象的,都在变少。所以,在零陆年,我要拼命索取,去弥补我那在过去一年伤透了的心。我要完成那些我没有做好的学问,考好那些我本应考好的试,我还要把很久没有关照过的自己的身体好好保养,内分泌也要调和得好好儿的,脸上要干干净净的没有小豆豆,有个好卖相,找个好单位谈个好价钱把自己卖几年。
     
        我期待,能继续有爱。爱家人,爱朋友,爱女人。我期待拥抱,期待亲吻。我期待能尽快结束隐居生活,开心地走在阳光下面,期待有个傻傻的女孩儿能爱上我,不多不少刚好比我傻一点,期待我也能爱上她,不早不晚,在她爱上我的那一刻就好。我希望经常能有人陪,陪我看我爱的电影,听我爱听的歌,一起喝茶或咖啡,逛逛北京城里那些去过没取过的博物馆图书馆辉煌的大街偏僻的小巷子。期待能挣很多钱,让父母不用再寄钱给我,可以在新家悠闲地种花花草草,爬山的爬山,唱歌的唱歌。
       
        零陆年,我来了。我要开启我的新航线,让香槟瓶子灿烂地砸碎在我崭新大船的船头吧。我来了。
     
        零陆年,来吧。
  • 2010-12-28

    无词歌

    正是周六的下午。怕是一周里最美的一段时光。刚脱去周一到周五的疲累,从一个大懒觉中爬起来,浑身松散酥软,像从水中冒出头来,狠狠地透了一口气。周日虽然美好而慵懒,可是隐隐带着狂欢中的绝望——因为地狱般的周一就要到来。

    在这样一个十二月的下午,南方的阳光依然姣好。正合适穿一件耐克的棉质套头衫,一条无拘无束的休闲裤,不穿袜子,把脚随便塞在一双球鞋里出行。随手招辆的士,向海湾的方向开去。算不得夕阳,可是粉红色的阳光正透过无甚污染的大气层,给天空和淡淡的云投下瑰丽的色彩。街上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一架正在准备降落的客机,撑开了减速襟翼,无声而寂寥地缓慢滑行,机翼在阳光中熠熠闪光。柏油公路也应景地涂上一层金黄色,如果再加上一点烧荒草的味道,就像极了童年里,坐在爸爸单车后架上,荡着腿哼着歌,行在从郊外钓鱼回家的归途。

    啊,如果这一切不是在一个周六打车前去政府大院加班的下午,该有多美好!

  • 台湾一个叫立缓的诗人写过下面这首诗。
     
    你可以写信给我
     
    但你不见得要写内容
    但你势必要写姓名
    以便我知道某人写信来了
    (喂!你还在听话吗?!)
    或你不见得要写收信人
    或你可以只寄空信封
    或你势必附回邮信封过来
    以便我寄回空信封
    让你确知我收到你的空信封
    (之后呢?)
    找一个下午,我们一起等二十一世纪来
     
    没有写信,和没有收到信,都已经很久了。新搬的宿舍太挤,把装信的大盒子放在床头的书架上。某天早上醒来,忽然发现床上有封信,从天津寄过来的,心下一惊,霍地腾起来,很久以前那种收到信的喜悦瞬间涌上来,可是坐直身子心里就凉了半截,原来打翻了装信的盒子,上百封信散落床上,飘到地上,下成无法收拾的雪。
     
         我是喜欢写信的。家里还没有安电话之前,就与人通信了。第一封信,应该是给梅写的吧。那时还是初二小男生,极标致地在信封上写,梅XX小姐 收。现在人看了这样的信封,估计要大笑。其时情窦初开,还未学会以吻封缄,但是已经知道在倒贴邮票方面玩一点小花招,极其隐蔽的手法,简直可以与维多利亚时期那种隐秘的情书媲美了。后来听英文歌,知道有SEALED WITH A KISS这回事儿,不过不会真用舌头去舔信封口,最多是用胶水封好以后,抿嘴摁压加强一下,然后投入信箱,颇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和梅大概通了四十封左右的信,高中的时候便断掉了。和她的分开具体是因为哪些客观原因,是到了大学才知道,而终于焚掉她的信,却纯是出于主观。
     
          焚凌的信,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本来很好的朋友,却还是免不了要向我跨那一步。年少轻狂的我,最终选择焚信,来保全那朋友的意气与名节。想来还是颇为可惜。所以往后戒掉了这个恶习。因为那些心情,再找不到东西来承载。况且可惜每一封都是格外挑选的韩国信纸。
     
          给水写的信,数年间累计数百封。可笑可惜可叹的是,我无非就收到了3封回信而已。还不如她高中时传给我的纸条多。后来写给她的,已不是情书,而是随笔性质的周记。还记得大二的时候每周二的LETTER TIME就在A203坐着给她讲这个星期发生的所有事情。涵盖那个时候的生活琐事,读书笔记,古典哲学的,经典经济的,文化的,体育的,样样俱全,要是想了解那三年我都想了些什么,看看那些信最好。记得我写给她的第一封信,就是受到了开头那首诗的蛊惑。8月19日,九星连珠,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如果要和某个人一起守候二十一世纪到来,应该是她了吧。以前天真地以为,为了说一个爱字,作不作朋友可以无所谓。我以为我不会后悔。我真的曾经那样以为过。
     
          给阿宝的信,从高中的都一直留着,即便分开,也没有丢失过一封。跟她相处时一直对她不是很好,还跟她说过我心头的“魔障”,那便是数不清的给水的信了。后来后悔,自然来不及。所以分手信我一直放在身边,每当和新人欢娱尽情乐尽兴之时,往往拿出来翻看,作忆苦思甜。其间的苦楚,怕是卧薪尝胆也不过尔尔。
     
          给小玉的信,本来是无聊之举,单身男人对单身女人的信,自然要引人误会。误会也罢,居然还成了笔友,笔友到后来,也就催成一段情话,未及品尝,便赶上我大四时遇见的那一场劫难。手头跟小玉的信,好像也有六十多封。对她所作的始乱终弃,让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当了回恶人。
     
          再后来就不再给人写信,也不再收到来信。从熟人世界堕入陌生人世界,这也是必然的过程。再后来,还写,就写给一个叫峰的人。就写给自己。那时我一度害怕自己会因此而分裂。怕自己像《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一般,掉入自己为自己创设的陷阱里面去。我对着自己写信的分裂感,远远超过了周幕云对着树洞自言自语。这样的信收拾屋子时居然找到十几封,触目惊心,不忍卒读,仓促收好,埋到记忆深处去了。
     
          信,是写在纸上的,而纸,不去烧它的话,它就会留存在那里。这也就是我不信任电的原因。电话里耳鬓厮磨,转眼就是冷冰冰的话筒,那些熟记的号码,也终于还是会忘记。263的邮箱,也记载最原始网络生活的印记,也因为收费而被注销无法找寻。在无数台电脑上的QQ留言,最终会被删去,变成NEO眼中的0和1,变成无用的墒。也曾固执地存过短信,主机重启,也让那些只言片语灰飞烟灭。只有信,写在纸上的信,是温暖的,那些字迹,是你那个时候的手笔,有你爱用的博士牌有着幽香的墨迹,有我号称印象派的字体。信纸,台湾的,韩国的,加拿大的,薛滔的,带水印的,或横,或竖的,有你不小心打翻的咖啡印,有我熄灯后掉落的白蜡油,有你抽泣时滴下的泪水,有我险些揉掉扔掉又重新展开的折痕。夹着我送你的蟒山红叶,夹着你赠我的玫瑰花瓣。我在山的此端,你便在云的彼端。信,约定的处所。
     
          钱钟书说,方鸿渐给唐晓芙写信,写好信发出,总担心这信像支火箭,到落地时,火已熄灭,对方收到的只是一段枯炭。无怪乎手拿到信时,总是暖暖而又余温。
     
          现在肯动笔写信的人,着实不多。好歹我算得上一个。或许你可以写信给我。或许我可以告诉你邮箱在哪里。
     
     
     
     
  • 2010-12-01

    弹琴的孩子 - [杂碎面]

    周日。外面的太阳很好。晒了衣服,倚在门口等外卖,忽然有人敲门。正疑惑送外卖的怎么换成个小姑娘,再看,手里也没有提着我叫的卤肉饭,却是一本活页夹。
     
    原来是隔壁弹琴的女孩子。黑黑瘦瘦的。还没等我开口,她就打开手中的活页夹,原来是和我一样,用透明塑胶膜夹的一册钢琴谱,问我道:你有没有弹过这首曲子?我爸说听见你弹过。
     
    我看,标题是Polichinelle,作品OP3.4。作曲者的地方是俄文名字。我问,这是拉赫玛尼诺夫的钢协么?她说不是,是为了写钢协之前作准备写的一首曲子,《小丑》。我说我听过这首曲子,不过还真是没弹过。前几天在家弹了一下双钢琴版的拉二第二乐章,可是这首曲子还真是没碰过。看着那么复杂的曲子我就眼晕。奇怪隔壁的女孩子竟然能弹这么高难度的曲子。
     
    她听我说没弹过,有点遗憾。我说抱歉,可能是最近经常放拉赫玛尼诺夫的CD,太大声,你爸听错了。又聊了几句,才知道她竟然才是个高中生,要考声乐专业,钢琴只是辅修。一头的竖道。说实话,高三的时候我连肖斯塔科维奇的名字都记不清楚,拉氏就更别提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又跟我说她老师是个乌克兰人。更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关门前我说,那有机会可以一起切磋一下。
     
    不愧是钢琴之城。我认识的深圳女孩子,九成以上都会弹钢琴,可见早年普及之广。记得我学琴那会儿,全城和我一起学的同龄男生也就两三个,现在也不知道有几人学有所成。小学班主任也不知出于啥心理,多次企图阻止我学琴,有时练琴稍晚,也屡屡面对楼下邻居的臭脸。初中寄住在城里的大舅家,楼上也一直能听到练琴的声音。所谓“一直”,实在是除了吃饭睡觉,时刻都能听到那幼稚单调的琴声。迄今为止从来没有遇到如此执着坚韧之人,可惜那时没有勇气去敲那家门,看看练琴的究竟是何许人也。虽说勤勉,可是住了一年多,从没感觉他弹琴有什么进步。程度也就是启蒙的拜厄,弹错的地方总是弹错,有时晚上写作业时听见,恨不能上楼去教他几手。
     
    终于在中考作文里把这件事写了进去,猜测那究竟会是什么样一个人。一个和我当年一样,被锁在家里练琴的孩童?抑或是一个已过花甲的老人靠弹琴而度残年?又或者干脆就是一个盲人?
     
    今天遇到的事情,在其他城市恐怕就很难发生。一个高中女生,艳遇恐怕是谈不上的。不过拉赫玛尼诺夫嘛,倒是可以弹一弹。
     
  • 假说
     
    被所有的光都拒绝了之后
    黑暗便开始显现
    (一如思想中那些既定的概念)
    威胁着要进入一切的容器
    然后成为永远不再改变的固体
     
     
    我于是决心点燃起自己来寻找你
  • 现在明白是什么东西最能催生哲学家去思考关于宇宙的本原,关于人类自身存在等问题,这就是酒。酒,是如此充满哲思和诗性的液体,而昨天那个ID的夜晚,也是希腊哲学式的狂欢。饮的时候,以酒神式的豪迈气势;吐的时候,怀抱勇敢的自我否定的精神;半夜翻倒在床底下,是第欧根尼般的犬儒主义;以至于今天早上如此经典地醒来,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思考的也是这样的问题:我是谁?我在哪里?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本来只是打算沧海第二次版聚的时候现身的,可是某个自习的召集贴勾起了一点“回一趟昌平”的构思,之后精于意想创作的女诗人暧米为这个构思添加了幻觉与激情,考虑到此行有助于消除吊吊的吸烟男人头像造成的妖魔化影响,破除个别同志对我的盲目个人崇拜,决心提前将真面目示人,于是下午洗完衣服就在德胜门登上了15块钱一位的小黑车,最终将那个构思写成沧海一部壮丽且ID着的史诗。虽然暧米有提前转告赴宴的各位,但是对于我的到来大家依然给予了热烈的掌声,在此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经纪人暧米小姐催促我此次成行。不过超满足的是看到橡皮MM见到我时超惊讶的表情,^_^

        大鸭梨的小酒杯太没有感觉,于是用喝啤酒的大杯搞整。之前暖暖问我晚上是否回去。在没有认出黄桃MM自罚掉那半杯之后,我觉得暖暖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PS,之所以没有认出她来,是因为她的确长的比照片上还要漂亮,我当时的确没有想到会认识这么PP的MM。)之后的事情,就是轮番与众人豪饮。非常之开心。另外,喝高之后我拉着飞帘MM在外畅谈人生理想,非常之不端庄,在此严肃地道歉,保留下次亲自道歉地权利。顺便鄙视某些借酒劲非礼众美女的同志。另外鄙视某些没有喝醉还鄙视我的同志,以我烟酒生的自信,保留与不服者严肃地单独自习的权利。(另外感谢晚上扶我呕吐和把我从床底下捞上来的同志)

      2003年7月1号我离开昌平以后,从来没有想象会有一天,还会在法大4号楼一个乱糟糟的宿舍里醒来。惺忪中起身拨开窗帘,是昌平第二餐厅的高耸烟囱在清冷早晨静静吐着白烟。这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一场美轮美奂的宿醉。酒精,淳淳的东北稻米酿成的酒精,变成我脑海中的涂改液,抹去所有不快的记忆,只醉笑陪君,不诉离伤。饮,且饮干它们。但不要帮我回忆醉了以后发生过什么。不要破坏我对这个诗意的晚上的美好记忆。

      会饮当醉,醉当不归。如此而已。

  • 能够准点下班回家,就着新下载好的《疾风传》,吃完自己杂七杂八乱煮一通的意面,然后一边敲字,一边听着闹不清版本的拉二,竟然成了目前偶尔不加班的日子里最令我享受的生活。
     
    记得去年刚搬进来的时候,房间连台电视机都没有。唯一的休闲就是把带过来的DVD机接上音箱听CD。那时一气儿买的CD里面,最耐听的就是一张拉二和帕格尼尼主题狂想的合集,是简诺.杨多、乔治.雷海尔和布达佩斯交响乐团在1988的版本。那怕是听过最好的拉二版本了,碟片往机器里一放,立马热血沸腾,把音量扭到最大,就在交响乐团的轰鸣声中鼓足干劲打扫房间,可谓气势如虹,大有开创美好新生活的愿景。
     
    鲁宾斯坦、莱纳、芝加哥交响乐团1965年的版本是目前听得最多的。不是因为多好听,而是因为方便,打开foobar就可以放,不用费劲去翻CD。自从用电驴以来,收集(谈不上收藏)的古典专辑越来越多,可是也越来越乱。除了霍洛维茨和古尔德的钢琴曲集稍有头绪,其他的全都挤做一堆,做数百G状无从收拣。好在从不贪多,交响乐只是恋旧地听卡拉杨的,不然恐怕更乱。买了ipod以后,苹果又不支持APE格式,只好往里面放了老早以前下载的拉二。里面的钢琴演奏大气磅礴,技巧也无懈可击,就是协奏的乐队太滥,据此推断是李赫特的版本。
     
    听音乐这种事情,说来是件私密的事情,也从来讨厌网上的版本之争。所以从来不泡诈唬人的古典论坛,总看见某些“高人”操着教训人的口气来居高临下,对那个版本、哪个年份、哪个指挥甚至录音的公司、转录的频率、播放的软件喋喋不休唧唧歪歪。本人最是不屑这些鸟人,自己听首歌凭啥还要受别人的主观意见左右?不就是拉赫玛尼诺夫么!就拿拉二来说,Jando的版本被企鹅评为三星,居然还进不了那些鸟人的法眼,也不见得曾几何时坐在青歌赛的评委席上过。
     
    最近在追《交响情人梦》,看过了玉木宏的帅哥真人版,又看完了720P的动画版,而现在的巴黎篇正在如火如荼地连载着。看着真一和米奇大叔合演的拉二,不禁唏嘘感叹。要是小时候也看过这么好的动画该多好。虽然不见得真有足够才华走专业道路,可起码那时应该有更浓的兴趣才对,不像现在,渐渐萎缩成只会欣赏的御宅族欧几桑。
     
    燕子都早过了十级,梅不但过了,还读了钢琴专业的研究生,我妹在川音也早开过了演奏会。拉二,我恐怕只能读一读总谱罢了。
     
    当然了,拉二从来不是什么故弄玄虚的东西。王杰99年换公司以后出的创作专辑主打歌里有引用,在席琳·迪翁的All by myself里面也大段地引用了。甚至在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开头,唐用裸体祝枝山泼墨作画以后,响起的正是中国民乐版的拉二第二乐章末段。诸位要是没有听出来的话,吴镇宇还客串了“江南四大才子”里面的一个,你看出来了么?
  • 2010-11-08

    黯然销魂饭 - [杂碎面]

    黯什么然销什么魂饭啊
    可惜昨天就吃了这么一顿
    令人黯然销魂.
    罢了罢了,不提也罢.一提就黯然销魂.
  • 一首德彪西的<月光>,在MSN空间里放了好几天.是某天在岩井俊二的<关于莉莉周的一切>OST里面听到的,勾起满多回忆,于是放了进来,能经常听一听.
     
          今天又下了好几首德彪西的曲子来听.有<大海>交响,印象组曲里面的两首,还有<亚麻色头发的少女>的提琴与钢琴协奏.结果下载以后,却发现是提琴与古典吉他的协奏.于是还颇为惊喜.毕竟这首曲子听过的钢琴版本太多了.古典吉他弹奏起来也别有风味.
     
          <月光>是一直想弹下来的曲子.每次翻阅琴谱看到它,总会有把它弹完的冲动.可惜毕竟是九级的曲目,我最多也就能弹完第一部分.后面大段落的滚动琶音就十分令我犯难了.记得以前云海也经常弹这前面的第一段.因为他和我一样,没有能力完成这首曲子.
     
          人有压力的时候,才会把内在的潜力激发出来.以前面对长达十几页的<蓝色多瑙河>,也因为一次在电话里与同学许愿赌咒而轻松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有时间和能力,把<月光>弹下来.
     
          德彪西是浪漫主义的代表.所以曲子多半还是很难的。 一看见他的谱子,就会立马联想到格里格,西贝柳斯等等变态人物来.不过好听也真是好听,尤其是配上印象派的画作.比如<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就确确实实和一副印象派的画有关联,画的名字也正是<亚麻色头发的少女>.以前对这副画印象比较深刻,因为记得家里有月历就是这幅画,后来拿来包了<飘>的书皮,送给水水了.
     
          夜里听见这首如水般月光,会让我怀想在昌平的日子.大三之前,窗下正对着的那条通向女生宿舍楼的道路,每天夜里都会洒满月光.如此地纯净.是久居都市的我们所鲜见的.也是这样的月光,每天夜里激发着我们分泌着过剩的荷尔蒙,激发出那首叫<乡下的月亮>的诗来.
     
          可惜后来学校围墙外装上了硕大的华灯,夜里的天空从此呈现红彤彤的颜色.那样朴素而纯美的月光,再也见不到了.
  • 2010-10-30

    杀人者武松 - [杂碎面]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其实太多言语都是多余的。什么教授,什么学生,什么留学多年,什么浪漫洒脱,无论什么身份,勿谈什么法律,什么道德,都只是虚空。生而未死者也罢,死不复生者也罢,在那一刻,只是两只陷于情事的雄性动物。电影里惯用得套话说得好,“在我眼里,你已是一个死人。”
     
    当时震惊的一瞬,只是因为是个熟悉的名字。人都没了,名字有何重要。我想象,在我那个常去自习的教室里,当时竟是如何的情境。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他固然作不了侠客,也只好作个刀客。姜文在《有话好好说》里的一句,在看到新闻时在我脑海中朗朗响起——乘其不备,一刀拿下。刀只是寻常之物,一把菜刀而已,藏于家居之中,往往最具杀伤力。据说还带了一把西瓜刀,不知是否作为武士之“肋差”,以为不成功则成仁时自戕之物。刀口延绵十几公分直入胸部,斩断脊椎。一刀未足,再补一刀。杀手的精准而冷静,不禁让人叹谓。冲冠一怒为红颜,竟致如此。
     
    悼念师尊的同时,也同时悼念刀客一番。他应该难逃一死之罪责了。如果对他说佛家的“去执”,当然已经晚了。不知怎的,忽然有点同情他。面临大四,工作固然很难找,在一个政法院校里读一个不怎么被人看得起的专业,又偏偏爱上一个国经系的女孩子。如此就罢了,今生偏又遇着“他”。学生生涯的苦闷,对人生期待的愤懑,同时又加上性方面的苦难。作为一个人类的存在,在这时,恐怕真要拿起什么,来捍卫早已沦落的“尊严”二字。
     
    而好在世界总是这样。在剧场版的“I,Legend”里面也如此,男人死去,而女人尚且活着。生命总能以难以预料地顽强方式延续下去,在充满了可吸入颗粒物、转基因食品以及化学配方的世界里苟且存活,继续演绎前辈的恩仇悲喜。
     
    谨记村上君在《ノルウェイの森》中所说,死は生の対極としてではなく、その一部として存在している。
  • 2010-10-23

    会诊 - [杂碎面]

    晚上和逆行会诊一首现代诗至天蒙蒙亮.未果.将其过程体现在如下.
     
    会诊。
    今天凌晨,和王大夫会诊一非典型病例。目前尚无确定结论。
    我们分析了大量芜杂的资料和临床症状,相信很快会有进一步的进展。
     
     
    我们的冒险 起源于一条突如其来的河流
    似乎没有源头却异常汹涌 噩梦般开始于一张白纸
    晚餐在冰箱 药在浴室的壁柜 我上楼 我下楼
     
    警方在某某河的上面 找到一具十五岁少年的浮尸
    与此同时 我在淤泥覆盖的河底 被写着密码的水草缠住脚踝
    王大夫依然严肃 他一贯深沉平稳 偶尔怀念
    乡下的月亮。
     
    不要忘记给妈妈换床单。这件事 性命悠关。
    他在床上呻吟 抱怨我的光 我的声音 我的呼吸。
    跟着我 你会迷路 她的目光哀怨却充满
    肯定。我已经死掉了。
     
    黑影从门的缝隙一闪而过 象切割时间的刀子
    它如此锋利 轻易划开患者的肌肤 鲜血淋漓。
    那个女人的眼泪 让他慷慨去赴一场约会 电话留言
    无法分辨的只言片语 照片上的男人 笔记本最后写着我的名字
     
    我无法判断 王大夫是否已经遇难 或者
    编织另外一个骗局 我一步一步 苟且行事
    依然脱不掉黑暗缠身的结局
    谁是凶手 尸体脚下的烟头
    他们偶尔诚实 现实却一再撒谎
     
    二十七分四十秒之后 我终于失去了语言
    将要越过这道门的人 要抛弃所有希望
    在等待和沉睡之间

    天快要亮了。

     

     

    而起因是如下这首诗,引起了关于意识流的讨论.

     

    [原创]这就是真,这就是在

    这就是真,这就是在


    每当我从你的窗下飞过——
    每当,每当仰头望向你的瞳时我只能看到一个
    男人端坐的背影,奇怪,而另外五个?
    “另五个指环把自己掖在地平线下。”

    那幸存的孤独者端坐着背影接连两次,两到三次,他
    穿着最大号的米黄(米黄光泽泛滥),面朝最小号的远方(远方一动不动),
    那样子活像吓唬鸟的断臂女神 或是脆弱小人。

    ——绝非你。

    绝非你。我眨眨眼,现在你成了“那”,他成了“这”。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人们回不到自己上一次的位置
    而他,
    他从第一次出现就爱上画地为牢。
         他像是故意要拆穿那“一直以为”玩的把戏,
                 光的把戏,时间的忧戚,
                           他次次出现在一个方位,不厌烦地重现自己,像照片一样老旧了。
                     
    孤独者唯独不知有个母兽每次从窗下飞过都会抬头望见他一整面墙的砖影,
                           竿上挂的白外套白炽灯白屏幕,
    人们都不知自己被看见了什么;
    白白地从一个缺口窥见。

    每当我从那里经过他们都把灯打开并且永远藏起我要找的那个人。
    绝非故障。或者,严肃地说,
         我相信原本他们开着灯就是为没开灯,看得见就是为看不见,
    原本他们就攒齐了安徒生所有的裁缝,
    偷偷把存在转移到了无所指的地盘。

    在这高明的时刻而愚笨的我,
    愚笨的我却仍旧徘徊,
    仍旧张望,
    仍旧期待好好想想,左右想想,

    我期待悬停在夜的阁楼与你同高,
    与你这浑圆的窗户悬停在瘦弱的黑暗之中。
    哦——这念头一出,
    我要找的那人,
               就这么拒绝在了画面之外。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人们回不到自己上一次的位置
    而他,
    他从第一次出现就爱上画地为牢。
         他像是故意要拆穿那“一直以为”玩的把戏,
                 光的把戏,时间的忧戚,
                           他次次出现在一个方位,不厌烦地重现自己,像照片一样老旧了。
                     
    孤独者唯独不知有个母兽每次从窗下飞过都会抬头望见他一整面墙的砖影,
                           竿上挂的白外套白炽灯白屏幕,
    人们都不知自己被看见了什么;
    白白地从一个缺口窥见。

    每当我从那里经过他们都把灯打开并且永远藏起我要找的那个人。
    绝非故障。或者,严肃地说,
         我相信原本他们开着灯就是为没开灯,看得见就是为看不见,
    原本他们就攒齐了安徒生所有的裁缝,
    偷偷把存在转移到了无所指的地盘。

    在这高明的时刻而愚笨的我,
    愚笨的我却仍旧徘徊,
    仍旧张望,
    仍旧期待好好想想,左右想想,

    我期待悬停在夜的阁楼与你同高,
    与你这浑圆的窗户悬停在瘦弱的黑暗之中。
    哦——这念头一出,
    我要找的那人,
               就这么拒绝在了画面之外。

  • 2010-10-20

    残念……

    本日をもって 松島かえで を引退します。
    最後のブログになってしまったのですが 私の気持ちを ファンの皆様、関係者様に伝えたいと思います。
    私は、今まで本当に多くのファンのみなさんや スタッフさん、女優さんに会いました。
    最後まで人見知りな性格は そのままでしたが 一生の宝物だと思える素敵な出会いに恵まれて そして支えられて 5年間、頑張ってくる事が出来ました。
    私の、今まで出会った人達は 本当に裏表がなくて本当に心が真っすぐな人達ばかりで、おかげで私自身 良い意味で わがままに私らしく この仕事と向き合う事が出来ました。
    引退を決意してから今日までの 眠れない夜も このブログで みなさんからのコメントを 読んで過ごしました。
    ラストイベントを直前に控えての 逃げ出したくなる用な不安な気持ちも 参加してくれた大勢のファンの人達や スタッフさん達の笑顔が消してくれました。
    これから引退をしても 人との出逢いを大切にして 素直な私でいられるように頑張っていこうと思います。
    本当に本当に5年間 幸せでした
    本当に本当に5年間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みなさんの幸せを 心から祈っています。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松島かえで

    无限残念……CCTV的那帮老脸总也不退,不该退的却退了。看她的粉丝为她专设的中文博客,上千网友的留言,居然极少龌龊猥琐之徒,绝大多说都怀着敬意送去最真诚的祝福。想着这五年里,就这样陪伴无数苦闷的年轻人度过难以入眠的夜晚,无怨无悔,一如她当初为男朋友的导演梦想而不顾一切,不禁为她深深感动。

    她的名字怕是我博客里出现的最限制级的字眼。但仿佛一切猥琐的念头都一下子升华了。

    松岛,新婚快乐!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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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0-10-15

    母难日 - [精灵]

    今天是20051014日星期五。是我的生日。

        今天我纪念它,是因为它也是母难日,19801014日,我母亲把我生下来以后,也因此而承受了25年妇科病的苦痛。时至今日还为子宫肌瘤而苦恼。以及这25年来为我的成长所承受的诸多烦恼。在这个日子,要特别感谢她。

        在那个什么事情都要计划的年头,生孩子居然还要“准生证”这么个东西。在我母亲所在的国有企业里,因为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生育指标,在任的厂长竟然不发给她那所谓的“准生证”。按那个时代的“惯例”,我生出来以后应该被在头上打一针,扔到垃圾桶里去的。可是我母亲顶着被开除的压力,把我生养下来。懂事之后母亲一直拿这个事情教育我,要如何出人头地,不会受这种当官的欺负,要比他们混的好。前几年的时候,当年那个不准我妈生我的厂长患肠癌去世了。所谓因果报应一说,也许就是如此吧。

        家境不差,但是家里从来没有为我庆祝过生日,买过生日蛋糕举办PARTY什么的,用家里的话来说,你生出来好像是你立了什么大功似的。因为“孩儿的生日,娘的苦日”,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应该得到尊敬和表彰的,应该是父母亲,而且尤其以母亲所受的苦难为最重。

        从小学就经常有作文题目要写《我的母亲》,而这样的作文,却从来没有得过高分。因为对我母亲,感情实在太过复杂,以我那时幼稚的笔调显然无法描摹她的形象,而就算时至今日,也发现自己的一杆枯笔无法诠释内心对母亲深沉的爱。就以几个简单的排比来结束吧。

        感谢她,让我遗传她的样貌,让我从来没有为长相而忧愁;感谢她,从小教我钢琴,让我始终有一技傍身;感谢她,赋予我感性的思维,让我选择文科,19岁以后不用再为高数苦恼;感谢她,知道我交女朋友以后没有骂我,还每月多寄几百壮实我的口袋;感谢她,在我面对失业失恋考试失败的窘境的时候不离不弃,始终鼓励我向前;感谢她,从小让我受最严格严厉的教育,约束我幼年无知的心性,即便经过最叛逆的青春期也没有学坏;感谢她,培养我坚强坚韧的性格,让我在所有阻碍面前从未胆寒软弱。

        在我生日这天,也请天上的诸神护佑我母,赐予她日渐苍老的体躯以健康,请驻留她的美貌,让皱纹雀斑远离她,请驱除她内心的烦恼,让她能够每日享受生活,开心欢唱。

        在这母亲曾经受苦受难的日子里,我祝福她!!

  • 2010-10-11

    一起回新疆 - [精灵]

        今天去取信,看见猪他们寄回来的一大堆天山景色的明信片。原来是从新疆回来了。而那幸福的一对儿还没有回来。当初他们一个从北京,一个从上海同往新疆相聚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卧虎藏龙》里的一幕,罗小虎追随玉娇龙到北京,闯进九门提督府,于深夜挑开纸糊窗棂格子,幽幽地说道,小龙,我们一起回新疆。

        这部电影开始角逐奥斯卡的时候,国内却很少听到支持的声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只是光和章子怡过不去。而不理解的是得了一大堆奖回来以后,国人继续不肯给予其恰当的评价,只说是一味迎合外国人口味。而此言既出,几乎所有的评论都在跟风,而有多少人知道,到现在为止,仅仅只有一个华人导演在好莱坞得到真正的承认和尊敬,那就是李安。从纽约大学电影系毕业以后,早在《父亲三部曲》的时代,李安就已经靠《推手》和《喜宴》从电影和华人文化两个方面推翻了外国人对中国传统的成见。同时也在他的电影里勾勒了两种文化之间的冲突。这比后来我们看到的《刮痧》早了将近20年。而他真正被认同为一个“好莱坞导演”,应该是从他开拍古典名著《理智与情感》开始,以洋人的角度去演绎洋人,却将中式的含蓄风格带进那个操维多利亚腔的时代,却也相得益彰。后来的《冰风暴》,《与魔鬼同骑》,都被证明是艺术价值大于商业票房的作品。而《卧虎藏龙》在国外的高票房也说明他也不仅仅是个“搞艺术的”。也是从他讲出“每个导演心中都有武侠梦”开始,国内的一些大牌导演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这个梦,于是才有了《英雄》,有了《无极》。极端一点说,我听见谁说《卧》看不懂,不是中国电影,指责那些飞檐走壁,竹林打斗的时候,确实有想抽人的冲动。为什么要自己瞧不起自己呢?

        小时候就看过电影的原著《玉娇龙》。那时不大看得懂,但确实是第一批接触的小说读物,甚至早过我看许多西方名著。我妈那时还有阅读的习惯,订阅大量的《今古传奇》。如果运气好的话,那些书应该还尘封在外婆的遗产里面。以前对那样的大部头是没有兴趣的,而当有了关起门来自己练琴的经验以后,就开始一边弹那些枯燥的热身练习曲,一边把和琴谱同样大小的《今古传奇》摆在谱架上阅读。这种瞒着老妈干点小坏事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于是一度我的手就机械运动,一方面神游太虚,随玉娇龙闯荡江湖。只是其时,仅仅关心那些江湖恩怨,关心那把青溟剑,却忽视了尚不懂得的感情。《今古》在《玉娇龙》之后又连载了续集《春瓶瓯》,不过已经记不得讲了什么了。

        最初几遍看《卧虎藏龙》,只沉醉于李幕白和俞秀莲的感情,内敛而深沉,穿越重重的岁月,默契有加。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处在与情人暧昧的阶段,若即若离,在朋友与同学的关系中打着擦边球,就像李俞二人那样在礼教和道德的约束中穿梭,乐在其中。挺喜欢李幕白的性格,追求秀莲时一直挺主动,特感人的就是两人同回江南,停驻在一个驿亭,幕白对秀莲表白,秀莲却说,把手摊开,就能握住一切,而把手攥紧,却什么也没有。幕白抓住秀莲的手说,那我现在握住的,不就是真实吗。当时为这段话感动很久,觉得这才是成年人的感情,是“奔三扎儿”的人所应该去追求的。

        而现在,却觉得更值得珍惜的,是小虎和娇龙的爱情。戈壁上的半天云,抢了驻疆大将家眷的马队,抢了大小姐的玉梳子,于是策马奔腾荒漠,十八般兵器和武艺一一试过,揪头发拍板砖无所不用其极。而后,却是他为她烧一只喷香的烤鸡和馕,为她挑去脚底的刺,为她运来淡水洗浴,却在自己高声唱着听不懂的歌谣中渐行渐远,还为她讲述“陪你去看流星雨,砸在这地球上”的动人传说,还在她耳边霸道地说道,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及罗小虎。在娇龙踏入江湖之后,他依旧有勇气大闹婚礼抢新娘,依然敢大声地说,小龙,我们一起回新疆。我也曾把伊狠抵在墙上,粗暴地说,你是我的女人,却没有勇气在伊慢慢步入尘世之后,说那一句,我们一起回贵阳。我自然不会回去那里,而伊也居然离开我这里。

        江湖上卧虎藏龙,人心又何尝不是。

        影片的最后,怀着对幸福的向往,娇龙跳下武当的悬崖,追寻小虎的流星的梦想。马友友的大提琴,像武当山的云雾一样铺天盖地弥散过来。李安也许是好莱坞最不爱拍续集的导演,于是导演出如此决绝的结局。而在《玉娇龙》小说的末尾,她却和小虎实现一起回到新疆的夙愿,可是终因玉娇龙羞为贼妇而终究龙藏天山,虎卧回疆,天各一方,至死未能相聚。

        而我不知道如果在我的电影里,这样的结局会不会还有续集。

  • 这句话是已经过世的外婆留给我的。
     
    小时候很少有机会接触外国童话,老爸外出跑车,老妈自学读大专,外婆是我文学方面的启蒙者。说是启蒙,其实就是在我睡觉前跟我说她小时候就听过的故事。当然了,这些故事都是不带标题的。长大后回忆起来,方知道其实是些刘海砍樵、七仙女、铡美案、赵氏孤儿、四郎探母之类的传统剧目改编成让小孩儿也能听懂的故事。外婆小时候家乡尚有狼出没。至今仍然记得,晚上走夜路时,如果有人从后搭上你的双肩,千万莫回头,当心那是狼的诡计,正好咬人喉咙。正确的处置方法是直接抓住搭肩膀的“手”,一个背摔……后来还说过,走夜路莫回头,人头上双肩共有三盏灯,回一次头就熄灭一盏,三次以后就容易被鬼缠身。现在回忆起来尚且起一身鸡皮疙瘩。
     
    假期里中央四套重放了《红楼梦》,晚上睡觉前又把《三国演义》看了一遍,于是想起外婆说的“少不看红楼,老不看三国”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稍大,喜欢在家翻看古典文学著作了。《红楼梦》和《白话聊斋》是禁止翻看的。其实那时年纪小,好奇地偷看过《红楼》后,也不知道警幻仙境有啥好玩的,宝玉和袭人偷试了一回是试的什么玩意儿。《白话聊斋》里倒是讲了不少女鬼、狐妖勾引秀才书生与之交合的苟且之事,以致后来看《西游记》的连续剧,看见蜘蛛精就浮想联翩。再大些,更看了不少德龄公主写的《瀛台泣血记》、《御香缥缈录》之类晚清故事。现在能喜欢上《海贼王》那样的少年漫画,怕也是那时看《镜花缘》所赐。
     
    记得初中时语文课有《红楼梦》节选,老师问每个人分别喜欢哪个角色。你想十二三岁的小孩能懂什么啊,大家都说的是宝黛、凤姐这样的大路货,我那时偏要说个俊俏风流又偏门的女子,于是说喜欢妙玉。后来回想,妙玉的确招那时的我喜欢,美貌不可方物,清新不近尘俗,估计也和那时自己假清高有关系,不喜欢这号人无以衬托自己的孤高来。到现在,怕也是没有喜欢过黛玉。身体不好倒也罢了,主要是脾气太乖戾,太好猜忌,心胸狭窄。而且文采比宝玉好,估计潜意识里面觉得这是对男性社会的威胁。倒是一直喜欢宝钗和袭人。温柔体贴、贤惠大方的家居女人类型。年龄越大,就越渴望遇见这样的女孩儿。可惜现在这个社会,黛玉不少,宝钗倒是不多的。
     
    说“少不看红楼”也真对,一个是说其是“淫书”不假,其二,恐怕是容易让少年人移了心性。红楼把人生讲得太透彻,而我们所过着的表层生活又太肤浅。借着一本书,就把人生看透看穿看破看淡,则显得人生太没意思。
     
    说“老不看三国”的话,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以后都不再看,说到后半部就容易看得老泪纵横,伤身伤心。想想也是。我也是狂迷三国的人。看到后来,云长殁了,玄德公和张飞也死了,曹营中一彪猛将,什么张辽于禁张郃夏侯渊,战死的老死的不计其数,连子龙这样的都逃不过岁月的摧残,莫名其妙地就没了。大四开始迷恋光荣公司的三国志游戏,从三国九玩到三国十一。三国十里面,更是把自己也编进那段历史,从一名不闻的无名小子,作到位列三公直至开创新朝,几十年间横刀立马驰骋疆场,甚至能与心中仰慕的名将谋士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实在是叫人大呼过瘾的。
     
    少年都爱作英雄梦,心里,也应有猛虎细嗅蔷薇。想起曾给伊讲过《画扇面》的老相声,画的美人儿也能改张飞,都付笑谈中啊。
  • 2010-10-08

    徒然草 - [精灵]

    有必要检讨我的感情生活了。主要的问题就是,没有感情生活。
     
    为什么要检讨?
     
    因为对我来说,不正常。
     
    所以,要回到正常的道路上去。
     
    不是缺少领悟。可是领悟是别人拿棒敲到你头上的,如果是踹在你裆部,估计你会记得更劳,悟得更深。
     
    七月间给第二任发过短信询问近况。被告知,在五月时已经结婚了。“女友”结婚了,新郎不是我。这种调侃出现在自己身上时,更深刻的绝对是对年龄的恐慌。不是恐慌年龄大了,而是恐慌这么大了,还没有走上一条比较靠谱的感情道路。
     
    总之,那个短信估计是这些年来给我带来相当大震撼的只言片语之一。苏文纨结婚,尚且给赵辛楣发请柬。竟然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知会一声,说明已经完全地“参透”了。古有《长恨歌》,其实是说爱的。“此恨绵绵无绝期”,其实是说这个爱啊,横亘的年代真他妈长。没有爱了,好歹恨一下。恨都没有,说明什么都没了。朋友都没得作。
     
    这才是做人的失败。你抛弃的,抛弃你的,时不时会告知你本人的现状,或怀有葡萄酸的试探,或刺激你强烈的嫉妒。可是,这至少表示你们有联系。或者表示你们过去有过联系。于是线索切断了,在清华食堂里喂野猫时,却不自觉联想起在北师大食堂里穿梭飞翔的麻雀来。
     
    总有这样的事。没有“联系”了。没有生命中的交集了。然后表示,我很想念你。并非说这样的话不负责任,而是说,这样的话是徒劳的。也不是一点意义没有。这种话总是让人很窝心,很感动。可是感动过后,还是觉得很徒劳。“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于是日本有和歌,“走啊走,倒在路边的徒然草”。
     
     
  • 2010-10-07

    生日礼物 - [精灵]

    不知不觉下个星期就是生日了。以前总是迷迷糊糊就过去了,很少刻意去记起。今天翻看珊的日志,有写我送珊的生日礼物,就记起这一向来。

        其实不怎么记别人生日。这是个不好,甚至不礼貌的习惯。可是没有办法改,依旧是忘记。也许这也就是一度楚腰纤纤掌中轻,却还是赢得薄幸名的缘故吧。真的别怪我,别因为我记不住父母生日就乱盖不孝之名,我对数字的东西真的不敏感。可是但凡我记得,就会送非常棒的礼物哦。

        暑假回家,拉梅出来放个感情的小假,去到天星桥玩,到得365级水阶之处,却差点被推到水里去。原因很简单,因为每块石板上写有一年的一天,而我已找不到她生日的那一块。还是别怪我,因为我再次忘记。

        大二之前,还从来没有为自己的生日庆祝过。尤其是在家里的时候,从来只能吃到弟弟妹妹的生日蛋糕。做大哥的,有时不能在这些东西上计较吧。可是幼小时候的我心里终究是有不平的。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心头却感到格外的宁静,想到其实家里是如何疼爱我。小时候还记得的生日礼物,是每年那一天,母亲从菜市买来猪的膀胱,洗净烫过,然后装进糯米红枣之类八宝材料,上锅蒸了,端上这一餐便是我的生日“蛋糕”了。记忆里面对这个散发着奇怪气味的东西甚是不理解,甚至有些觉得丢脸。后来知道猪尿泡是止小儿尿床的,遂才为自己小时候极少尿床的经历自豪。腰好腰好啊!稍大一些,生日的礼物就是妈妈在街上买的糖炒板栗了,时值金秋,正是这个劳什子最香的时候,记不清是哪一年的生日,却正好是星期天。好想可以在家痛快玩一通,却被老妈押赴城里还钢琴课,撅了一路的嘴,最后回家是靠板栗方才抚平那胸中的块垒。大学时候,每次路过新街口回学校,总是要专门去买怀柔的大栗子回去孝敬伊,却总不得领情。其时心里也总还是不平的。

        给兄弟的生日礼物,不外乎尽兄弟之情谊,酒是不可少。大学时不好酒,也就是请同寝的一顿丰盛的火锅。上研以来,出手大方得多,送出两瓶茅台,兄弟嘛,没得说的。

        给女人的礼物,总是要费心思的。初中的时候,给初恋MM,简单得幼稚,《狮子王》的原声磁带。可也自有一番情意。高中移情别恋,却又碍于晚说一句,只能默默将玉兰油包好,塞进她的书包。高三时看上那个图书馆女孩,在星力斥巨资买金属发卡一枚,托人假名送上,却也终于在大四时赢得美人回眸。其时又赠上自刻章一枚,上篆“真水无香”四字。再后来,给伊的礼物,从《大明宫词》中演绎出来的琉璃厂皮影,水印白纸蜡封的自作情诗,再到衣服裙子皮靴化妆品林林总总。当你的女友已更名玛丽,你怎能再送她一首菩萨蛮?

        珊的日志甚是打动我。从别人的眼光里,却照出自己迷蒙之泪滴。我也曾多愁善感,我也曾浪漫以极,却舍得个个美女离我而去。缘分也罢,命运也罢,十年一觉扬州梦。贴在下面,因为看到自己也有如此爱生命中平静美好的纯情。

       

    今年过生日的时候,初恋的男朋友打电话给我,我拿着电话一个劲的发愣。他说,送给你礼物。然后我听到了非常熟悉的钢琴声音。初三的时候我们曾经是同桌,后来吵架,闹得相互不说话,但可以在中考复习的日子里面,能够在晨光下,偶尔听见他用教室的钢琴弹一两首小调子。其实他只是在松弛的同时,鼓励了我。但是那琴声,就留在悠扬的少年时光里面。

          大学第一年,本来约好一起回到北方的学校去,他没有买到火车票。我在情人节的那一天晚上要上火车,下午刚刚洗了澡,坐在家里的地毯上晒太阳,他打来电话,说有礼物送给我,我就躺在地毯上,听他弹了一下午的琴。他当时把电话听筒放在膝上,想象我就趴在他身边聆听。可是那样的日子,在不久之后就消失没有踪迹了。无论是我,或他,以及那时的心情。

          今年他送给我的乐曲,一首是爵士乐“没人知道我的痛苦”,一首是巴赫的圣母颂。我觉得好象在梦里听见他弹琴。好希望那永远都不要醒。这是今年最好的礼物。怀念它。

  • All the animals come out at night

    是Bernard Herrmann为马丁·西科塞斯的电影<出租车司机>写的电影音乐.整个OST里面有很多很应景的段子,比如the 44magnum is a monster,(点44马格南就是魔鬼),还有Besty in a white dress,以及一首God's loney man.而听得最多的,就是All the animals come out at night.

    电影中出现这首曲子的时候,罗伯特·德尼罗开着出租车,驶过雨天的街道,雨刮扫过车窗,霓虹映在雨幕之上,散射出绚丽无比的光彩.我说不上喜欢这首曲子,但它出来的时候带给我的震撼,每一次都能打动我心底最深的地方.saxphone音色里传达出来的忧伤的情绪,能让我沉醉在里面很久.

    特维斯驾车时,说道,谢谢这些雨,将街道上的垃圾都冲洗干净.一到夜晚,all animals come out at night.......吸毒者,妓女,嫖客,流氓,皮条客都走到大街上来.......总有一天,会有一场真真正正的雨,将这些东西都冲刷干净.

    在家的时候,时常夜里偷偷开车出来,穿一身德尼罗穿的那种夹克,从市郊开到闹市.夜常常很深,可在那个城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冷眼旁观这城市里的一切,处处是欢场,却无一处可以温暖冰冷的锡盒子一样的心房.在车上的CD里放出这首曲子,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家乡多雨,也时常有<出租车司机>电影里车窗上的效果.望着几年不住便已不属于自己的城市,只想赶紧再开回家,逃回那个尚可呵护我的地方.

    回到北京,也时常有逃不掉的应酬,躲不开的风月,搭出租车回学校的时候,摇下车窗,让凉风直扑我被酒精麻醉的脑子,这首曲子便从心底冒上来.怀想那些在这个道德崩坏的城市里堕落下去的兄弟,怀想我在这个无情都市里失去的曾经纯洁,DRESSED IN WHITE的BESTY,伤感的几欲垂泪.

    北京不似我那个一年也难得回一次的南方,会下很多场雨.我们更多地,是无能地,呼吸着那些可吸入的颗粒物,看着斯人不再.

    多想也有那么一场真真正正的雨,把街上这些垃圾都冲洗干净.
  • 低俗小说是部非常有趣的电影,没有看过的人不会理解,只看过一两遍的人也不会理解,只凭一个人呆坐在电脑前面看这个电影的,也不会理解.看这部电影的王道,就是和一样喜欢和了解这本低俗小说,了解里面诸多噱头的喜欢黑色幽默的哥们儿,一起舒舒服服坐着,人手一罐啤酒,面前是一大袋脆生生的薯片----这就是我的方式.强烈推荐.

          昆汀·塔伦蒂诺是从录像带出租店出身的导演,估计是那种[平时没事就把店里的片子翻出来大看特看的无聊小男生,天知道竟能成就现在这番事业,甚至又从伊森·霍克这样的英俊小生手里把乌玛·瑟曼抢到手,实在不能不让人想起周星弛在<喜剧之王>里面所表达的理想.总之,这哥们儿将各个年代的电影元素和流行符号,以及不为人知的细节统统杂糅进这部心血之作中.乡村、FUNK的电影音乐,朱尔斯蓬松爆炸的卷发,还有米亚的紧身衬衫以及喇叭裤,都是70年代的流行经典.就如同他自己说的,"我希望100万个人看我的电影,就会有100万种不同的观后感."看他的电影,就像在游戏和电脑程序中寻找彩蛋,每每发现一个小噱头,发现导演的小点子,都会令人激动不已.

          我不是公布这部电影的所谓正解,只是说说自己喜欢这部片子的原因罢了.所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其实好像是和这部类似黑帮片的没什么关系.但是在这三段式的影片中,"文森特和马沙的妻子","金表","邦妮的处境"三个章节组成,而我最钟意的就是第一段.因为最初想去找来看这部片子,就是因为知道了文森特和米亚跳了那段号称影史上最有名的一段舞,找来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的.两人一低头,音乐一响,,真是没话说的.这也是整部影片最温馨最浪漫的场景吧,如果对我有这样一个在饭店大跳SWING DANCE的机会,我想我也不会放弃的.其时约翰·特拉沃尔塔已经从一代舞王过气,而乌玛·瑟曼还未出名,演过的角色就像她和文森特坐在那个汽车饭店里介绍自己的演艺生涯一样拍过几部巨滥的剧集.前者是靠这部片子咸鱼翻生,而后者则一炮而红.这部片子也捧红了另外两个人,布鲁斯·威利斯和萨缪尔·杰克逊.如果没这部片子,估计布鲁斯就不会出现在<虎胆龙威>那样的片子里了.

          杂七杂八说了一堆.先从开头说起,序幕是发生在咖啡馆里的,"邦妮""小南瓜"正在若无其事地闲谈怎么抢劫咖啡馆及其可能性."邦妮"是谁演的我不知道,但是小南瓜就是TIM ROTH,曾在昆汀的开山之作<落水狗>里面演橙先生,就是不幸中枪的那个警察.而大家比较熟知的可能要数他在<1900海上钢琴师>里面的表演了.然后两人就掏枪出来打劫了,这个镜头在开头和片尾都出现过,但是设计得有所不同,这是故意地模仿著名西部片<日落黄沙>的开头.然后呢,随着影片字幕出现的音乐就是佛瑞德·维斯和米尔敦·利兹等人创作的<Misirlou>.这是昆汀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在此片一出之后,许多片子都在模仿.记得我第一次听到时,是在吕克·贝松的<TAXI>第一部的开头,快节奏的吉他拨弦和鼓点,中间夹杂人的叫喊声,鼓掌声,非常有劲道!!甚至在<FRIENDS>老友记第三季第9集打橄榄球的时候也用了这个音乐.在我找到的低俗小说OST,这首MISIRLOU开始只前是带有台词的,就是邦妮掏枪说的"any one can mother fucking move, I will kill any mother fucking last one of you".很少在哪首歌前面听到这么多粗口的.而在影片中曾经出现一个上面写着"bad mother fucker"的钱包,居然就是昆汀本人的.

          在第一幕朱尔斯念着圣经杀人之后,就是第二幕,文森特和马沙的妻子,里面也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文森特吸毒过后开车的镜头,光线感是非常美妙的,因为这个时候的城市背景并不是真的,而是像早期电影那样作的投射镜头.文森特进了马沙的家之后,米亚在楼上通过对讲机和他说话,并且放了一首很诱人的歌.<Son Of A Preacher Man>,传教士之子.据说昆汀在拍这部电影之前7,8年就想好了,而且设想的音乐也是这首传教士之子.

          接下来就是两人去找吃的,据说文森特驾驶的雪弗莱敞篷车也是昆汀本人的,电影拍完之后就被人偷走了.估计这车泡妞是比较好使的一件法宝啊.找到饭辙之后,米亚嫌文森特太闷,就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带虚线的方框,挺有乐的.据说也是向反电影传统的法国新浪潮电影致敬.不过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吃过了奶昔和牛排,正好店里举办摇摆舞比赛,刚吸过毒的米亚便提议要参加,拉上文森特就上了舞台.还假装文森特粗粗的嗓音报过家门之后,在一首叫YOU CAN NEVER TELL的歌声中跳了这段TWIST.在低俗小说里面,昆汀有好几个地方都在向戈达尔的电影致敬,这个跳舞的灵感就来自于戈达尔的电影<不法之徒>.昆汀曾经说过,我喜欢的音乐情节总是出现在戈达尔的电影里,它们无处不在,非常有感染力.这段舞蹈昆汀只对乌玛和约翰说了基本的感觉,然后让他们看了<不法之徒>中的跳舞场面,而在正式拍摄的时候都是两人的即兴舞蹈.我就比较喜欢在电影里这种演员即兴的东西,比如<出租车司机>里面罗伯特对着镜子自说自话的那一段,就是非常之经典.

          勾引义嫂,是香港黑帮片里经常使用的情节,文森特也知道帮派里上一个家伙就是因为给米亚做足底按摩而被从楼上扔下去,所以内心还是非常忌惮的.可是在毒品和摇摆舞的作用下,还是难免情不自禁.送米亚回家之后,自己呆到厕所里劝戒自己千万不要"犯错",可是此时米亚已经在客厅里跟音乐轻轻唱和并且自己跳起舞来,一首由奥佛齐尔翻唱的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如果你找来听一下,这首歌的曲调和歌词都还是非常诱人的.这首歌找过好几个版本的,但是都不如这个人唱的有感觉,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非常有吸引力.别的电影里有没有"引用"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在<FRIENDS>里面第一季ROSS和一个研究昆虫的女的约会时就放了这首歌,不过是由一个叫Neil Diamond的人唱的.

          后面的事情也没那么复杂,就是米亚吸毒HIGH过头了,文森特飞车把她送到一朋友家进行急救.这朋友也是个蒙古大夫,要让文森特用针管直接把肾上腺素打到米亚的心脏里面,于是就有了一个非常劲爆的镜头,文森特把针管以非常暴力的方式用力直接刺向米亚.现实中这个镜头其实是倒过来拍摄的,但是在真实世界中,电影院里一个老太太看这个镜头时却真正地被吓死了.按照通常的理论,能把人给吓死的,也就是使人自己分泌肾上腺素过多而被自己毒死.可见有些时候肾上腺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段时间重新看刘青云和吴镇宇演的<一个字头的诞生>,里面沈达明被车轧过身体,被几个兄弟抬回去急救,放到桌上作心脏按摩复苏,结果用力过猛把他锤死了,那个镜头我觉得就有点抄昆汀的这个镜头.

          低俗小说是很有"调调"的电影.只是这种调调不适合小资.或者说,昆汀的作品一直就是反小资的.不过要是和女朋友一起有乐地坐在一起看,也是很过瘾的事情.

          在电影里寻找彩蛋,寻找噱头,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并不是只有周星星的电影里才有这么多来历的.

          记得大一刚进法大的时候,还老办舞训,其实就是骗钱,因为你满心欢喜去,可是却找不到腰上没有赘肉的舞伴.不过如果那时教低俗小说里面这种摇摆舞,我倒是愿意一直跳下去.

     

  • 2010-09-27

    买书 - [杂碎面]

    《大史记》里,和总理一起坐前排看话剧、带头鼓掌的白岩松斯基曾经抱怨“缺乏终极关怀”,疑惑是走“激情的四环路”还是“理性的平安大道”,结果被一句话塞了回去,“这年头,哪他妈还有什么关怀”。在深圳待的时间渐长,这城市文化荒漠的本来面目日益显现,不加强自身修养,整点儿人文关怀怕是不行的。
     
    在住处天天看无聊的电视,憋闷得发慌,怒自心头起,恶从胆边生,脑子里蹦出个主义——买书。身为一个“读书人”,居然很久都没有买书了,惭愧得很。上一次买书,还是离校时为打发归途寂寥买的《达芬奇密码》这样的通俗读物。坐几站车到深圳书城,先去逛了逛乐器店,看到本肖复兴的《音乐欣赏十五讲》,说得不错,颇有大学时下午四点听CIR电台的Afternoon Concert放古典乐的感觉,于是拿下。
     
    上到四楼,方才有些正经书可以看看。畅销书架上有上次小暧米米推荐的《芒果街上的小屋》,没有犹豫,再拿下。
    转到外国小说架上,看到上次想买而没有买的毛姆的《寻欢作乐》,毫不犹豫,拿下。
    辗转来到日本小说栏,看来《阴阳师》系列卖得很火嘛,司马什么太郎的《刘邦和项羽》也出来了,当年和村上君的《挪威的森林》卖得一样好。说到村上,看看又出什么新作没,果然,又有一本《东京奇谭集》上架了,这不是逼我么,拿下。又看到一本第二次版本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虽然早看过了,可是书也送给某MM了,想来是要不回来的,心痛一下,再拿下。
     
    然后,走钢丝小盆友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 回到家,冲过凉,又是凌晨三点半了。昨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才加完班回来。今晚又正巧是今年最厉害一场台风登陆。站在落地窗前,正好能看见风暴慢慢吞噬港口。雨点洒过楼前的广场,在夜晚的灯光下看起来如鱼群游过。罢了罢了,雨点砸在玻璃天顶上,仿佛深夜还有人在楼道里推着沉重的铁皮柜。
     
    有时候很茫然,不知道这么忙这么累为了什么。可否有为国家增加一点GDP?若是真给党国分忧,也倒是心甘情愿。有时又想,网上常看见许多人对公务员一片骂声,对公务员涨工资眼红已极,谁会想到还有公务员真正在殚精竭虑做着事情呢。
     
    NND,想着市里涨两千,我们只涨几百,就觉得特冤屈。这要是搁在外企,俺这样的员工,咋不也整朵小红花戴戴?
  • 2010-09-23

    生活在别处 - [杂碎面]

    可能小时候被关在家里练琴的时间太长,所以长大了的叛逆方式就是漂泊。这似乎是整个家族的根性吧。作简历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籍贯应该怎么写。随爷爷的祖籍是河南,可是我从没回去过。可以说不算。奶奶是目前人数不到五千的仡佬族。外公外婆这边就都是湖南人。而我,却愿意在籍贯一栏上写“贵州".初中时看余秋雨的《文化苦旅》,看到一个说法,说所谓故乡,无非是祖先漂泊的最后一站。外婆一家九个姊妹分散在全国各地,我们晚辈称呼起来,都在尊称前加地名简称如湘黔之类以区别。父亲家共有五个兄弟姐妹,更是分别以不同的出生地命名。于是我说,从我开始,我的后代都作贵州人吧。
     
        在北京漂了七年,现在又流落到深圳。要搁在古代,包括贵州,这三个地方都是幽凉蛮荒瘴沼之地。可偏偏生活的重心,全都在这些地方。
       
        没有自己的房子。于是把集体宿舍称为“家”。在外的时候,几乎很少想家。大一以后,就没有在家度过一个暑假。仿佛自己是个绝情的人。
    回了家,又天天想往外跑。
     
        我想要的生活,到底在哪里?假期在家里帮忙装修房子,一同出谋划策,这里装什么,那里安什么,回过神来,这里毕竟也不是常待长待之地。生活,在别处。于是事业也在别处,爱情也在别处,我要的幸福,都在别处。不在手里。不在身边。
     
        于是我们去寻找。
       
  • 继小泽玛利亚出步兵片以后,AV届今年火山大喷火式的消息怕要数松岛的复出了。也是好久没有写博客——居然是被这个消息给轰出来的,寒自己一个……眼看自己上一个祝福她结婚的帖子都还没有翻页儿呢,来不及怀念,眼见着10月份就可以再见松岛在新东家S1的新片了。
     
    松岛怕是见过的女优中最是性情中人的一个。无怪乎韩寒也对她很是感冒,居然也喜欢看她的博客,还舍得费口水为她伸冤一番。为了成就男友导演的梦想而献身AV世界,将自己无私地曝光于世界人民面前,几年之后又为了与恋人结婚而宣布退役。可是婚事告吹,情侣分手,身无长物的女人还是要靠身体出来赚钱。这世界总是容不得给点阳光就灿烂,总爱向我们展现它无比冷酷的一面。
     
    杜十娘总是要投江的,朱丽叶依旧要嗑药,祝英台照例化蝶,而在我们所知的世界上,生活往往比戏剧更加残酷。
  • 2010-09-21

    黑白夜

    方鸿渐说,西洋文化在中国传播几百年来,留下的两样伟大遗产,一个是鸦片,另一个是梅毒——于是听众那处女的耳朵仿佛立时失去了贞操。

    那日本文化在当今中国流行数十年来又留下了什么珍贵遗产呢?想必无论从铃木保奈美到松岛枫,从星矢到奥特曼,在我们这代年轻人成长的各个阶段都占据着同样重要的位置。无怪乎许多愤青失恋后幡然悔悟,发表如此的感叹:只有仓井空、爱田由会忠实地陪伴自己度过漫漫长夜。

    而9月渐渐转凉的夜晚,还可以选择看一部黑则明或者小津安二郎,在黑白甚至默片中,享受着纱窗外吹来,带着不知名花香的凉风。像我这么钟情时代剧的忍,拜阅了《用心棒》、《椿三十郎》后,每每看到三船敏郎演的大剑客搔着虱痒,摇摇晃晃远去的宽厚背影,无不大呼过瘾。想起前段看的山田洋次的《黄昏清兵卫》和《武士的一分》,真田广之和木村拓哉相较他们的老前辈,还是差了不少。

    想起前阵《七武士》在上海的电影院里放映的时候,居然有人在影院里喊退票,说怎么是黑白片。昨天看《七武士》拍摄花絮的DVD,讲日本武士时代剧的传统。反思一下,美国有西部片,日本有武士电影,中国有什么?刨掉胡金铨、徐克,在香港至少还可以看到大醉侠、黄飞鸿。大陆有谁?双旗镇刀客之后很多年,难道只留给我们一个黄健中么?

  •   嗨,这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我在这条船上,在这条将要被几吨炸药炸成碎片的破船上,除了你,麦克斯。世界上甚至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秘密总是少数几个人知道,嗨,麦克斯,你得习惯这个……”
      说这话的人,名字叫做1900,或者叫做“Danny Boodman T.D. Lemon 1900”,我只称他为丹尼。之所以被叫做1900,是因为在1900年的第一天(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襁褓之中的婴儿),人们发现他被自己的父母遗弃在舞厅的伴奏钢琴上,而这舞厅是在横渡大西洋的弗吉尼亚号上,这艘像一片小树叶一样漂泊在狂野的大西洋上的航船,成为他整个人生舞台的全部,他在船上出生,在船上长大,最后,又随着船而去。或许是因为他从钢琴而来,又或者因为上天对于这个孤苦的孩子特别的眷顾,有一天人们发现他是一个手指可以在钢琴琴键上跳舞的天才,或许,他的音乐并不如那些音乐巨匠的乐章一般宏伟,可是,他的音乐,充溢着只属于他的时而优雅自得、时而又狂放不羁的灵动的情感。只有亲耳听到他那从琴键上跳越着的手指间流淌而出的音乐的时候,才能明白为什么说音乐是有生命的。又有谁,在看到丹尼弹琴时,舷窗边那个临海眺望、被湿润的海风吹散了头发、有着一双水蓝色清澈眼眸的女孩,听到他那忽然变幻了的、满是柔情的音乐的时候,能不感动呢?那音乐,是被忽然打动的心声,是那新鲜活泼的生命里不可缺少的华彩乐章。
      横渡大西洋的弗吉尼亚号上,人来人往,可是,每一次航程,总有一个人,抬起头,望见她……几千个乘客,形形色色的人们——富翁、移民、怪人、船员,但其中总有一个人,而且只有那一个人,第一个望见她。他可能在餐桌上吃饭,可能在甲板上散步,可能在整理裤子,但目光往天空,往海里那么一瞥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接着,他站在那里,呆了一呆,心跳加速,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我发誓从无例外,他会回转过身来,向着我们,向着全船的人,呼喊起来——America我猜想,这一段台词,当是编剧喜欢的一小段,而这一组镜头的铺垫,直到最后象征着美国的自由女神像出现在天边所引发的人们的狂喜,当是导演托纳托雷喜欢的一小段吧。那种带着期盼、看到梦想就要实现的快乐心情,飘荡在载满着欧洲移民、也载满着梦想的弗吉尼亚号上。这一幕的美国,这一幕忽然出现在大洋尽头天边的满眼繁华的纽约,在那弗吉尼亚航船中人们的眼里,是希望、是梦想,是一辈子只有那么一次的重新开始的机会、决心和勇气。这样的故事和心情,发生在1900年从欧洲到美国的轮船上,或许同样发生在今日从墨西哥偷渡到加利福尼亚的沙漠路上、发生在从加勒比海的小岛飘向佛罗里达的小船里、发生在从北京到洛杉矶的航班上。
      人们究竟为什么前仆后继踏上追寻美国梦的旅程?
      丹尼又为什么会停在上岸的舷梯上,最后转身而回,挥帽作别近在咫尺的纽约?
      后来他自己说过——“那是多么广大的城市啊,可是,你就是看不到它的尽头,尽头在哪里?可以给我看看尽头吗?当年,我踏上跳板,并不觉得困难,我穿上大衣,很神气,而且有决心、有把握,没有任何问题……可我停了下来,不是因为我看到的,而是因为我所看不到的……”绵延不绝的城市,如同没有尽头的键盘,在这样的世界里,他找不到属于他的音乐、属于他的生活。
      可话说回来,如果讲丹尼是曾经被这个浸透了欲望、无情的世界抛弃的孤儿,那么这个喧嚣嘈杂、让人迷乱不知所终的世界,最后又何尝不是被丹尼抛弃了的呢?那个近在眼前的新世界,是丹尼的父母登上弗吉尼亚号的原因,也是成千上万个欧洲移民登上弗吉尼亚号的原因,而在丹尼,却是一道深深的伤痕,从他出生起就刻在他的身上,也刻在他的心上。伤痕跟着他成长,看起来似乎渐渐变得不那么清晰,可实际却越来越变成他灵魂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说——让他变成一个身在世界边缘的人,他可以用音乐轻易描画出船上每一个人的灵魂、似乎可以清晰的读懂人世所有的细节,可是,麦克斯巧舌如簧的说辞不能打动他上岸去追逐名利,唱片商的盛情邀约不能打动他让他和自己珍爱的音乐分隔,哪怕对于爱情的渴望,最后也不能让他从舷梯上岸。曾经的抛弃造成的与生而来的伤痕,郁积而成的只能与广漠海洋相伴的深深的孤独,冷眼旁观世事的透彻,和对于船舱以外那个无边世界的恐惧、怀疑,就是问题的答案。远离世界,是那个在电闪雷鸣的大洋上、黑夜轮船的舞厅里可以随着汹涌的海浪、驾驶着滑行的钢琴奏出豪情四溢的音乐、满是骄傲、自由的灵魂,所选择的命运。
      这是一部充满真诚和激情的好作品,我相信托纳托雷也曾经被这个故事、被丹尼深深打动过,不过我觉得,如果麦克斯在破旧的船舱里放完那一张饱含着丹尼年轻时候梦想和爱情的唱片,离船上岸,回头看去,弗吉尼亚号轰然炸响,而后缓缓沉入海湾,此时再响起那支恋曲,这样的结束,或许更好——那会给人们更大想象的空间,他真的随船而去了么?他是不是已经上岸,寻找到了当年那个美丽的少女,从此过着快乐的生活?他是不是一鸣惊人,成为一个为人赞颂的大师?谁说丹尼就不能选择过另一种生活?当然,那会让我错过结尾时候丹尼长长的精彩自白,托纳托雷这样安排,或许是要把这戏说明白,把他自己的关于1900的故事说个明白,可为什么要那么明白呢?
      对于凡人而言,世事本来就是不明白的。

  • 2010-08-23

    Nirvana - [岁月留声机]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每周五的音乐节目“岁月留声机”。如此寒冷的冬日里,听几曲摇滚,就如同吃一顿火锅,让热量重新在你胸中沸腾。那么今天就为大家介绍一支九十年代最富有影响力的乐队Nirvana,涅磐。佛语中说,“涅般”意味着无生、无造、无变动的终极存在,是超脱生死的境界。而这也是其乐队主唱Kurt Cobain用短暂的生命所毕生追求的。他的确做的心气飞扬,激魂荡魄。在Nirvana成功之前,另类音乐对大唱片公司和名制作室而言只是一个奇怪的概念和不能带来利润的东西。而当1991Nirvana的《Never mind》(别介意)专集一经上市,非主流的狂潮立刻淹没了其他一切音乐。Nirvana是朋克及地下摇滚流行文化的代名词,他们将另类文化纳入了美国的主流文化,而这在他们之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今天为大家带来的就是Nirvana乐队在最为鼎盛的1993年,在MTV频道举办他们的纽约不插电演唱会的现场原声。听到这些十年之前的声音,是否能一样让你心潮澎湃呢?

    背景音乐——

    第一首——T1 About a girl  3’38

     

        刚才是一首About a girl,《关于一个女孩》,发表于1989年乐队第一张专集《BLEACH》——漂白。这首流畅动听的歌曲是Kurt Cobain内心一直存在的流行化倾向的挣扎,叙述的是一段优美而又莫名孤寂的忧伤恋情,也是Kurt Cobain往后创作倾向和人生创伤最早的艺术昭示。“我需要一个简简单单的朋友,需要一双耳朵来倾听。”这几句歌词在歌中多次地重复,使这首Nirvana的早期作品蒙上了一层警句的光辉。下面请欣赏Come as you are,《像你一样走来》。

    第二首——T2  Come as you are   4’33

     

        熟悉摇滚乐的同学肯定也早已将这首Come as you are,奉为经典。但凡学习吉他的同学也以弹奏这首乐曲为荣。Kurt Cobain略带颓废的沙哑嗓音,配以激昂的节奏吉他,反复吟回的复调,使得许多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曲的人从此对Nirvana如痴如狂。接下来是一首Jesus don’t want me for a sun beam,很奇怪的歌名,耶稣不让我晒到阳光。也是Kurt Cobain时常处在逆境中时灰暗心情的写照。

    第三首——T3  Jesus don’t want me for a sun beam 4’37

     

        1967年,Kurt出生在美国西北的“常青”小城阿伯丁。在他八岁的时候,因为父母离异,使得他的童年从此蒙上阴影,也为他反叛的性格埋下了根芽。Kurt14岁的时候得到了生平第一把吉他,从此便疯狂地爱上了它,也终于在1987年走上地下摇滚的道路。Kurt    的确是一位旷世奇才,正是他的音乐才华造就了“涅槃”的崛起。他的作品总是直逼人心,直逼人生,决无肤浅之物或无病呻吟。听柯特的演唱,即使还不了解他吟唱的全部含义,也总能被那些美妙的旋律或铿锵的节奏所吸引,如果你再细究他的歌词,更会为他的才华所折服。柯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个用金钱和虚伪堆砌的世界的反抗,他用他的歌声表达他的信仰,在他身上回复了真正的摇滚精神。下面你将要听到的是一首充满对人生哲学思考的《Dumb》——《无言》。我不喜欢他们,但是我能假装;太阳已经落下,但我仍有一线光芒;一天已经过去,但我还能够欢喜;我想我是沉默而无言,或者算是过的还可以。

    第四首——T6  dumb   2’52

     

        细心的人应该在刚才这首歌中听到一种低沉而忧郁的声音,这是Nirvana乐队在演奏中特意加入的大提琴的声线,加强舒缓而安详的效果。这首《无言》中,KURT想要表达的是一种在无意识、无知觉的状态下才最快乐的意念,所以在歌中唱到think I am happymaybe just happy的时候,大提琴的和声更能让人体会到那种静中沉睡的安详感觉。而在下面这首《polly》中讲述的是一个女孩被强暴的真实故事,KURT始终在表达对女孩不幸遭遇的同情和对凶手的憎恨与厌恶。大提琴也似乎在歌唱着一种痛苦与愤懑。

    第五首——T7 Polly   3’16

     

        Nirvana作为一支非主流的重金属摇滚乐队,总是旗帜鲜明地站在疯狂而喧闹的摇滚乐的先锋地带。而正如他们的名字——涅磐一样,Nirvana也终于在这次演唱会中抛掉重金属的效果器,抛掉了震耳欲聋的电吉他,用纯真的木吉他为我们献上了最纯正,最原汁原味的摇滚,洗尽了铅华,轻松而温柔。在撒满鲜花的舞台上,Kurt在安详中最深切地表露了他的内心,矛盾,偏激而无可奈何。下面这首something in the way 作为Kurt的自传性歌曲也反映出他不可言说的寂寞和痛苦的煎熬。

    第六首——T9 Something in the way  401

     

        Nirvana的主唱Kurt Cobain在这场演唱会后不久就在家中开枪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Nirvana也因此解散。而他的死也使Nirvana真正地变成永恒。尽管Kurt Cobain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摇滚殉道者,但Nirvana确实是一个时代的写照。在这跨越了十年的声音中,Nirvana的依然流行,说明他们也真正使音乐涅般,超脱了生死的界限。今天的岁月留声机就要在一首《lake of fire》,《火之湖》中结束了,是由越峰为您主持的。感谢导播  ,祝您周末愉快!

     

  • 2010-08-23

    梦入红楼第几层 - [精灵]

    今年总算是过了一回七夕夜,很好,恨强大。一扫数年来的颓势。

    晚上听了红楼梦主题音乐会,女高音是吴碧霞。说不了太多,唱得真好,实在是好。

    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 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每周五的音乐节目——岁月留声机。在这样有着美妙阳光的午后,想用什么样的音乐来放松心情呢?有着这样的天气,就算在寝室里足不出户,泡上一杯茶,看一场电影,也会是不错的选择。一部好的电影,能够吸引人的当然是精彩的剧情。而当那些视觉影象已离你远去,台词也已淡忘,留在你心里的却还有那些动人的旋律。还记得电影《闻香识女人》中盲人上校阿尔、帕西诺与刚结识的年轻女郎所跳的大胆舞步吗?或是在《真实的谎言》中阿诺、施瓦辛格在宴会中所跳的激情双人舞吗?而如果你看过科幻电影《第五元素》,那想必你对这种令人晕绚、节奏强烈的音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么下面将给您送上的就是这样一首探戈舞曲——

    第一首——探戈回首 T7

    刚才大家听到的这首探戈舞曲,是由已故的作曲家,被称为阿根廷探戈教父的皮耶佐拉所创作的名曲——《探戈回首》。探戈这个词勾勒出了布宜诺斯艾利斯魔幻般的迷人印象:灯火朦胧的舞场、空气中弥漫的烟雾、男人怀抱中的漂亮女郎、放逐于节奏中的爱与梦想、痛苦与真实。在探戈中回首,你看到的是莫名的乡愁,让你无限怀想那个濒临于新兴社会边缘的世界。探戈,这种热情而又具有魅力的舞蹈,来自19世纪的布宜诺斯艾利斯。那时由欧洲、非洲与南美洲其他地方的移民们,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逐渐地发展出一种既热情又充满节奏感的音乐,这就是探戈。下面为你送上的这首曲子,是曾被用做大众帕萨特轿车广告的背景配乐的一首探戈舞曲——《现实交会三分钟》。

    第二首——现实交会三分钟 T1

    奔放的旋律,悠扬的琴声,秀出的是绝世的风华和华丽舞步。而这首曲子也大有来头。它是电影《tango lesson》的主题曲,由著名华裔大提琴演奏家马友友演奏。能够想到用深沉悠扬的大提琴来演绎探戈,实在是深谙力与张力之间的关系。在这首《现实交会的三分钟》——LIBERTANGO中,六角手风琴和大提琴正像是人的两性,手风琴轻快活泼,大提琴稳健婉转;背景节奏短促急切,主题旋律则深挚绵长;手风琴和大提琴在乐曲中段互相转换主次角色,彼此支配引导,错落有致,恰如一对探戈舞者,热辣中透着冷峻。

    第三首——行板T2

    刚才您听到的,是两首探戈组曲,行板和快板中的行板。探戈在发展的初期,常常因为它所传达的赤裸情感,被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上流阶级视为罪恶的音乐,而遭受迫害并以法律禁止演奏和欣赏。可是当探戈传至巴黎以后,便受到了广泛的欢迎。更以无比的魅力风靡欧洲。从地位卑微开始到现在,探戈的本质已经发生了划时代的变化。本世纪初,巴黎接受了这种有低俗之嫌的舞蹈,并赋予了它崭新的特质,改变了人们心目中对探戈最初的印象;它也最终得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认可。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舞蹈渐渐在潮流中没落了,城市改变了,舞场成了音乐咖啡厅,探戈派对也随之消失。直到1955年,那位探戈的教父——皮耶佐拉才重新赋予了探戈音乐新的生命力,使之登上大雅之堂。接下来是一首《天使的歌谣》,皮耶佐拉作品,同样选自电影《TANGO LESSON》原声音乐。

    第四首——天使的歌谣 T10

        以上您所听到的探戈音乐,都来自马友友于1999年为纪念皮耶佐垃而录制的音乐专集——探戈灵魂。而这张专集也为他夺得了当年的葛莱美最佳古典专集的奖杯。凭借着现代科技,马友友在录制刚才听到那首音乐小品《探戈回首》的MTV时,导演在现场使用了已于1992年去世的皮耶佐拉的全息镜头,使马友友感觉仿佛和这位大师一起演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录音结束以后,马友友曾这样说道:它在忽然间集中了我,这音乐紧紧地吸引着我,使我像着了魔似的异常兴奋而无法离开。探戈不仅仅是舞蹈,它是深渊里的潜流的音乐。因为在阿根廷的演奏历程中,探戈已经成了这个国家的灵魂。当人们无法用其他方式表达自己的时候,音乐往往就是唯一的遗言。而皮耶佐拉的探戈的真实声音则更具有其强大的力量。下面在为您送上一首曲子——华丽的探戈。

    第五首——华丽的探戈 T5

        相传阿根廷男士与舞伴跳探戈的时候都佩带短剑,以防情敌干扰,因此形成面部表情严肃,不时左顾右盼的特点。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故事,说是有一个海员, 与女友亲密相伴,但是出海时总要分别一段时日。有一天出海回来,两人久别重逢,又愉快地跳起探戈。跳着跳着,海员发现女友老是扭头,于是猛一回头,发现女友正在看着自己的新伙伴,顿时醋意大发。所以后来就有了男舞者快速扭头监督自己舞伴的动作,因为怕被发现,刚一扭头又马上还原。而聪明的女舞者也学着扭头,看对方发现了自己什么没有。另外,探戈中还不时有一些停顿的动作。这是早期笨重的服装和带马刺的靴子不便于行动所留下的遗迹,探戈也因此被称为"瞬间停顿的舞蹈"。抛开这些我们所看不到的舞蹈不谈,幻想听着这样的音乐,闲坐在这样的阳光下,细品着咖啡享受悠闲时光。来听这首——相遇在1930年的咖啡馆。今天的节目,也就在这首乐曲中结束了。是由越峰为您主持的,感谢导播文学。我们下周同一时间再会。

    第六首——相遇在1930年的咖啡馆 T11

  • 2010-08-18

    青 蛇 - [岁月留声机]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每周五的音乐节目,岁月留声机。正是流光异彩的四月物语,玉渊潭的sakura花已经开了又开,学校门前的蓟门烟树已是柳影婆娑。想来在以前的岁月留声机里面,都为您介绍了不少国外的电影原声音乐。而在这个季节里,北京花香袭人的暧昧气息中,似乎只有中国自己的音乐最能贴近如此的春色。那么,在今天的节目里,也希望由这一系列的中国电影音乐的精粹,为这春天唱出欢欣一曲。

    T1——初遇  1.51

        开场一曲,名字叫作初遇。轻飘飘的音乐,从这部徐克导演,张曼玉和王祖贤担纲女主角的电影〈青蛇〉中涤荡而出。乐曲开头一支独萧开篇,宛如雾气沉沉的西湖之上,飘然远至的一叶扁舟,而民乐团跟进齐奏,犹如春风吹散迷雾,豁然开朗,小船儿缓缓驶过断桥,琵琶轮指,则恰如初次邂逅时,一见钟情的流转眼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听惯了〈新白娘子传奇〉中聒噪的开场曲,同样的白蛇青蛇,是不是给你不同的感受呢?而当你站在颐和园拱桥的玉石栏杆旁,又可否看见那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佳人,宛在水中央?

    T2——流光飞舞 3.04

        一直带着十二分的遗憾和不甘,不喜欢《白蛇传》这个故事。不喜欢千年修行的白蛇选了个优柔寡情的男人来死心塌地,不喜欢整个故事里许仙一点担当也没有,不喜欢法海这臭和尚狗拿耗子棒打鸳鸯管别人家的闲事。。。直到看了李碧华的《青蛇》,才知道这个故事原来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诠释得动人心魄。 同传统的《白蛇传》相比,这一部《青蛇》无疑是另类的。它以一个全新的角度,全新的出发点,重新考虑了青蛇,白蛇,许仙,法海的关系,加上几近完美的画面,幽婉缠绵的音乐,给人一种不似在人间的感觉。故事发生的年代背景可以被淡化和忽视,这使它更具有了时代性,人们可以随时从中看到生活的影子,但只是影子而不是对号入坐,这种若即若离的错觉,好象发了一场春意浓浓的绮梦,带点残酷的戏剧性,然后,冷静地醒来,似乎恍惚地明白了些什么。

    T3——流水浮灯 1.50

        说到此处,不能不提到片中的音乐;《青蛇》的原声是煽情的,因为它本身就是一部美丽而忧伤的电影。本片的原声音乐是由前不久刚刚故去的香港作曲家黄沾,而编曲是由有音乐鬼才之称的雷颂德担当。黄沾与徐克向来是亲密战友,俩人的合作自从《倩女幽魂》开始便一发不可收,在《青蛇》中更是发挥到淋漓尽致,《莫呼洛迦》、《初遇》、《此恨綿綿》、《斗法》、《治水》、《柳樹細裙兒蕩》、《流水浮燈》、《流光飞舞》、《心魔》、《心如明鏡》、《水漫金山》、《人生如此》都是如此文雅好听的名字,首首说不出的妖艳,数不尽的风流。尤其是刚才您听到的主题曲《流光飞舞》,词曲俱佳,黄沾自己说是“耐听得很”,雷颂德的编曲也好,白蛇的雍容,青蛇的蛊惑,许仙的憨直,配了个淋漓尽致。一段古筝开场,立刻给人光彩流动的感觉,陈淑桦柔美的声音如纤手拂过丝帛:“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真是一首让人骨头发酥的歌,回头想着那白衣的白蛇、青衣的青蛇,顾盼生姿,裙摆撩动,那是只有蛇才会有的蛊惑的美丽。“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在这样慵懒而浪漫的歌下,红颜相伴,又有谁能不迷恋。

    T4——莫呼洛迦 3.01

        相传李碧华去《青蛇》剧组探班的时候,正在拍摄青蛇张曼玉刚蜕化成人型的那段,屋外雷电交加,似乎上天预感到某种悲伤的起始,屋内却歌舞喧喧,背景音乐就是这首黄沾作曲,雷颂德编曲,由辛晓琪深情演绎的莫呼洛迦,欢快的、及时行乐的奢华。
      摄影棚的天花,是一块巨大的玻璃板,上面扑满水珠,强光照下,地面便光影斑斓,青蛇匍匐于地,眼神妖异,却带着天使般纯真的笑容,勾魂摄魄,身不由己。

        婆罗门神话中有八种不同部类的神,是佛教八类护法天神。其中以天众和龙众最为重要,故称“天龙八部”,亦称“八部众”。其中排名最后的莫呼洛迦,就是一个“大蟒蛇”。大概,这就是黄霑用《莫呼洛迦》做这部电影主题曲的起因了,诠释那两条贪恋人世爱情的蛇妖,妥帖不过。据说当年徐克拿了佛经中的一段经文,想考考黄沾,结果这位音乐奇才便挥笔而就这首莫呼洛迦。

    (歌词中这样写道:

        别叹息 色是空 空是色 
    色变空啊空变色

    末世摩登伽 此刻不变色
    是美色 出色 生色 
    问谁可以不爱惜
    唱出惜色的歌 摩登伽正是我

    莫呼洛伽 莫呼洛伽 揭谛摩柯
    莫呼洛伽 莫呼洛伽 揭谛摩柯

    天龙之女一曲婆娑 
    心眼中了魔
    尽我角色意识美色 
    来请你爱惜
    良夜又逢末世人 
    珍惜今宵记住我)

    T5——人生如此  国语 粤语

        李碧华的小说,看起来十分过瘾,许多人喜欢那种解剖的犀利,冷眼看透世情的爽利。原著中,李碧华模仿张爱铃的笔调写道:“每个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白蛇和青蛇。同期的,相间的,点缀他荒芜的命运。——只是,当他得到白蛇,她渐渐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那青蛇,却是树顶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叶子。到他得了青蛇,她反是百子柜中闷绿的山草药;而白蛇,抬尽了头方见天际皑皑飘飞柔情万缕的新雪花。”

        终场音乐《人生如此》短短三十一个字道尽万千,首尾相应,与电影的主旨丝丝契合。其中的惊艳竟像是他不可泄露的天机,只得一次,往后无法再及。

    ---人生如此,浮生如斯。缘生缘死,谁知,谁知。情终情始,情真情痴,何许,何处,情之至

        在《青蛇》里,徐克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梦幻的温柔乡,应节而舞的歌姬,醉生梦死的凡人,万丈繁华总是和平景象。紫竹林里,雨水缠绵,两条蛇交缠如丝绸般滑动,悲剧之后,镜头又回到紫竹林里,斜光下一滴露珠晶莹剔透,它的镜头语言不啻尘外神明对人间红尘的一声叹息。流水样日子依然在过,二十年前的月亮就是今天的这一个。一切都像过眼云烟,消失不见,那些个如水的心情,依然踯躅在旧年它途;而睁开的眼,惺忪而困顿。

        最后再为您送上一曲陈淑桦用粤语演绎的影片主题曲流光飞舞,我们的岁月留声机也就要在这歌声中与您说再见了。感谢您的收听,我是越峰,感谢导播容容。我们下周同一时间,再会。